对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道。
老先生摇了摇头:“许家小儿那只是性情顽劣,哪能跟恶扯上关系?明年他父母就会送他来读书,到时,他的脾气自会改善。”
距离许黑降生,已经八年了。
许黑保留了蛇的天性,对任何外来事物都充满了敌意,常人看见杀鸡宰牛会害怕,他却能亲自操刀。
混世小霸王,许屠夫,孩子王……年仅八岁的他,就获得了一系列称号。
他不知道什么是善恶,只知道对自己有威胁的,一定要除掉!
可在无忧城内,没有东西会对他产生威胁。
在父母无微不至的关怀下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许黑终于收敛了一些脾气,不主动攻击人。
“明天就要去云麓书院了,许黑啊,你要听先生的话,不要调皮捣蛋!”
“受委屈了就回家,千万不要在外面打架!”
父母的再三叮嘱,许黑铭记于心。
夜晚,许黑来到了房间,从床底下拿出了一条胳膊长的蛇。
这是一条宠物蛇,通体金黄色,性情温顺。
原本是凶狠的品种,但经过许黑多年的培养,已经不具备攻击性,就连毒牙也脱落了。
就像是狼,驯化成了狗;野鸡,驯化为了家鸡。
安乐无忧的环境中,蛇褪去了毒牙,许黑也学会了喂养宠物。
“许黄,明天我就要去书院了,你想跟我走吗?”许黑问道。
许黄,这是宠物蛇的名字。
黄色小蛇只是吐出了蛇信子,许黑似乎听懂了它的意思,点头道:“好,我带上你一块!”
翌日,云麓书院。
当许黑的包裹里,爬出一条蛇时,瞬间引起了一片骚乱。
“快跑,有蛇!”
“来人呐!”
“快把他赶出去!”
各种急促的惊呼声传来,一时间,场面鸡飞狗跳。
最终,还是老先生出面,众人才稳定下情绪。
“这小子就是一个恶种,不能留下啊!”
“养蛇当宠物,太危险了!”
在众人的极力劝说下,老先生依然决定,留下许黑,可代价是,将蛇放生。
原本众人的要求是打死,经过一番争辩后,才改为了放生。
“为什么蛇不行?同样是生灵,为什么要区别对待?”许黑非常不理解。
书院有人养鸟,有人养鱼,有人养猫,可唯独蛇不行!没了毒牙也不行!
想到了父母的叮嘱,许黑紧咬牙关,将小蛇放归后山池塘。以后每天,他都会来这里喂食。
至此,许黑心中有了困惑:人口中的善恶,是具有双重标准的。
许黑找到了先生,问道:“先生,您说,什么才是善?”
“善,你可以理解为,与人为善,互相帮助,真诚待人,对一切具有正面意义。”老先生回答道。
许黑沉默片刻,道:“人生下来,就是这样吗?”
老先生笑道:“在无忧城,是这样!人之初,性本善。”
“如果是在险恶环境中呢?”许黑又问。
回答许黑的,是漫长的沉默。
许久后,老先生道:“许黑,等你成年后,再来讨论这个问题。”
一个月后。
当许黑照常来到后山池塘,给许黄送饭时,却发现,那条金色小蛇,已然死去多时——它被一只野猫给吃掉了。
许黑蹲在池塘前,看着小蛇残缺的尸体,整个人如同傻了一样,陷入了久久的呆滞状态。
从地面的痕迹来看,许黄,尝试过反击。
可在和平的环境中,它失去了毒牙,失去了保护自己最有力的武器,一旦去了野外,只有死路一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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